截至目前,美伊核谈判的前景逐渐明朗起来:一是体现双方诉求的技术性谈判已完成,只待国内最高层批准;二是此前伊朗总统所谓的“对维也纳核谈判不寄予任何希望”的强硬讲话,事实上只是抛出的一个谈判筹码,而不是真实意图的表达,伊朗最高领袖对谈判方案表示满意,伊朗国内批准协议条款的可能性很大;三是拜登政府为了验证自己取得了外交成就,同时不愿意把过多精力浪费在伊朗问题上,所以大概率会同意伊朗提出的解除尽量多制裁的要求。而且,通过解除制裁换取伊朗释放美国囚犯也很着迷。这样的话,美国和伊朗就可能达成协议。
另外,有几个现象也从侧面佐证了美伊关系趋缓和可能即将达成协议。2 月 19 日,伊朗外长阿卜杜拉希扬在出席慕尼黑安全会议期间一反常态的表示,伊朗准备与美国交换囚犯,他说:“我们大家都认为,囚犯交换是一个人道主义问题……与核协议无关……我们大家可以立即这样做”。这一表态很可能是关系缓和与协议签署的前兆,因为伊朗不大可能无缘无故的突然想起人道主义而释放关押了这么多年的美国囚犯。与此同时,掌管以色列国防军情报部门的以色列国防部长甘茨,近日也专门对国际原子能机构表示,美国不管和伊朗达成什么协议,都希望在国际原子能机构的监督下得以落实。言外之意是,他已得到了美国很可能与伊朗达成协议的线报或信息通报。
然而,面对美国即将与伊朗达成核协议的前景,以色列内阁整体上感到了很强的挫败感。
2月20日,以色列总理贝内特主持内阁会议,他在开幕上表达了自己的悲愤心情和看法。他说,美伊核谈判可能很快以一项对伊朗不够强硬的协议告终。新协议明显比上一次协议的期限更短、约束力更弱。因为原来为期十年的核协议只剩下两年半时间,如果恢复 2015 年的核协议,意味着即便美国和伊朗达成协议,新协议对伊朗铀浓缩的限制也将在两年半后过期。
但是,新协议签署后,美国至少会解冻伊朗数十亿美元的资金,并为伊朗获得数百亿美元的资金铺平道路。贝内特担心,这笔钱将流入中东地区的恐怖组织手中(贝内特所说的恐怖组织,主要是指、哈马斯、胡塞武装等亲伊朗武装)。贝内特愤怒地指出,这些组织的“恐怖活动”危及以色列和中东地区其他几个国家,也将危及美国在中东地区的驻军。贝内特抱怨道,自从2015 年核协议签署以来,伊朗人极大地提高了铀浓缩能力,在未来两年半的时间里,伊朗将能够打着和平利用核能的幌子,有权不受限制地开发和安装先进的离心机,并在体育场内装满离心机。这将使得伊朗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核门槛国家”,即便它暂时不生产核武器。
贝内特俨然一位风雨欲来的国难总理,他神情严峻的表示,美国和伊朗即将达成的这项新协议,非常有可能造成一个更暴力、更动荡的中东。以色列不会接受伊朗成为“核门槛国家”的结果,以色列将从始至终保持自卫的行动自由。在任何情况下,以色列都准备好单独保护其公民的安全。但问题是,以色列准备怎么动手和何时动手呢?他总得需要观察一段时间吧,看看新协议的效果是否真如期判断再说,同时近一步演练进攻阵容和操作的过程,确保万无一失。即便以色列真对伊朗动手,恐怕也要最大限度地考虑好这样做需要面对的后果。否则,一场貌似为生存的战争,可能将自己彻底毁灭。